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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美国租房的经历

前几年因为工作的关系,本人在西雅图住过一段时间,租住在一个ABC的家里。后来房东去香港深圳经商,就托我帮他看着房子,收房租付水电费什么的。接下来的几年里,房客来来去去的换了好几茬儿,我也跟着见识了不少各色人等。前几天和现在的房客聊天,说起来以前的经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当时的一个房客的名字了,后来还是翻出来当时的记录才回想起来。翻看记录,几年下来一共20个人在这栋房子里或长或短的居住过。我寻思着这也算是一段特殊经历,趁现在还记得,干脆写下来留个纪念。

本人码字比较慢,文字水平也一般般(高中的时候最痛恨的就是写作文,惭愧一下),基本上是想到哪写到哪,大伙将就着看。名字都是虚构的,免得人家看见了来找麻烦。

先说ED君。ED君搬进来的时候26,7岁的样子,父母从墨西哥移民到了美国之后,辗转来到西雅图东南100英里以外的小城Yakima,现在在当地经营苹果园,因此ED君每到秋天的时候都会从家里背回两大袋子苹果。ED君在美国出生,个字不高,微胖,大脑壳,眼球大且略微突出,典型的amigo的面孔和肤色。不过他自述很多次被人当成菲律宾人,搞的他很不爽。

ED毕业于某社区学院,学的好像是和财务管理有关的专业。毕业后开始在一家专门为美军退伍军人服务的医院做financial有关的工作,我理解的大概就是出纳之类的职位。后来跳槽去富国银行,从teller做起,慢慢熬成lead,大概是什么级别的主管。再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被辞职,只好换了家银行从teller从头做起。喜欢泡吧,喜欢新鲜时髦的玩意。Iphone第一代出来之后,他马上去买了一台,天天摆弄。有一次还跟我借钱要买液晶电视,当时的价格连DVD机一起将近900$。我说你没钱为什么不等下个月发了钱再买。他说现在必须买,不然这么好的deal就错过了,而且我还要看American Idol,还是一个什么别的选秀节目想不起来了。其实当时不年不节的,而且是Fred Meyer这种店,能有什么好的deal,不过我还是借了给他。人很有信用,第二个月拿了pay check马上就还钱,他还为此很自豪了一把。这和我们华人不太一样,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有什么好自豪的。

ED君很爱干净,每次吃过晚饭,总要把厨房收拾一遍,炉台和微波炉也要擦干净,完事了还要把洗碗布洗净拧干,整整齐齐的凉在sink边上,这份细致劲是很多男生不具备的。扫地倒垃圾,每周把垃圾桶拖到车库门口等垃圾车来收从来不用别人,自觉的很。每天早晨必然洗澡,抹了头油,喷了香水才出门。去酒吧喜欢和女生合影,然后上传到my space上,那个时候非死不可还不流行。喜欢亚裔女性,有一次见某华女,惊为天人。说了好几次She is so beautiful,man。平心而论,该女不算漂亮,按我们华人的审美标准属于比较普通的,但是ED见了之后,仍然是赞不绝口。我当时心里就想,你小子要是有机会去苏杭重庆,那俩大眼珠子弄不好都得掉地上。此君后来吃了不大不小的官司,不得不搬走,这里面还有个小故事,等主角都出场了再说。

LF君,白人,50多岁,虔诚的基督徒。曾经做过机械销售,据说攒下了上百万的家当。据他说,自己后来生意不顺利,再加上和老婆闹矛盾,离婚之后几乎弄得身无分文,只得从头开始。后来他在match.com上认识了一个华女,30岁上下,在郑州做瑜伽教练。LF对她一见钟情,在两个人鸿雁传书的一年多时间里拼命工作赚钱,打算去中国迎娶自己心目中的女神。LF君是我第一个听到的match.com牵线成功的实例。按照他的说法,两个人刚开始用email交往的时候,她一句英语不会讲,我就奇怪的问,那你们怎么交流。LF自豪的说,他女朋友很聪明,雇了一个人替她写email,对此他完全不知情。后来LF觉着写来写去不过瘾,一定要和她通电话,开始她当然是推托,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答应。电话通了以后,LF只听到对方说了一声"Hello",声音就换成了另外一个人,也就是那个抢手,LF君这才知道真相。不过这对LF君来说不算什么,丝毫没有打动他迎娶女教练的决心。

我是通过房东认识LF的。当时LF已经打好行囊,一切准备就绪,打算卖掉在西雅图的公寓,然后就飞去和女教练长相厮守了。房东知道我对那套公寓可能有兴趣,就特地带我去看了一下。公寓的位置很不错,离Washington Lake很近,夏天傍晚的时候,湖景非常美。但是房子比较旧,维护也不太好,外墙斑驳陆离的。进了房间之后,一股子怪味扑面而来。磨的几乎掉光了毛的地毯,看不清什么颜色的墙壁喷漆,让人实在是没有买的欲望。LF不是一个爱整洁的人,屋子里乱的几乎没地方下脚。当时美国的房地产正是最热的时候,他那个公寓位置很好,想卖掉是分分钟的事。因为房东和他的关系不错,特意在放盘之前带我看一下。不过我实在是对如此陈旧的房子没兴趣,这买卖也就没做成,弄得我觉着有点不好意思。不过LF完全不以为意,反正当时市场好。听说后来那间公寓轻轻松松的就卖掉了,而且价钱还非常不错。不过接下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美国房市崩溃,金融危机降临,那一片的公寓的价格至少跌了一半。现在想想真是庆幸。

LF卖掉房子到飞郑州之间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他没地方去,就搬了进来。大家一起做饭,然后边吃边聊。LF君吃起饭来风卷残云,经常弄得满下吧满胡子的汤汤水水,不知道他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他这份吃相是不是在意。卖房前一个月他已经和女教练在郑州当地摆酒登记结婚,婚礼的场面还被当地一家报纸拍下来当做副刊的头条登了出来。LF对此非常得意,特意买了报纸永久保留。后来他还拿出来给大家看,满脸的幸福劲让我立刻想起来受到嘉奖的劳动模范。LF对他的嫩妻很在意,所以有时候对方发火他会很苦闷。有一次他甚至问我,是不是华人女性,每个月在那个特殊时段都特别脆弱,不然他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下一分钟就可能突然翻脸。我只好说我老婆不这样,我认识的女性也没听说有这毛病的。大概是因人而异吧。

LF走的时候还把一些东西留在了房东的车库里。还特意嘱咐,如果没地方放可以扔掉,但是那台山地车请务必替他保留,他还要回来的。而他这一去就是7年多,一直没回来,那辆山地车还在车库里接灰。去年和回美国省亲的房东一起吃饭,听说LF到了大陆后,先是当英语老师,后来去了深圳,偶尔还会联系,但是具体做什么就不知道了。

UW君,白人,30岁出头,美国出生,在美加边境小镇长大。意大利裔,不清楚是父母移民过来的抑或是更早。个字不高,1.7的样子,很结实,据他自己讲可以轻松举起200磅,如果是真的话,这个还是很有实力的。这小子年轻的时候估计是个问题少年,打架是家常便饭。最离谱的是,有一次和他老爹发生冲突,两个人摆开架势僵持了很久,当然最后是没打起来。后来他对于这次对峙的说辞是,"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这家伙大概180磅,我得怎么才能用最快的方式放倒他"。我心里想,这儿子算是白养了。

UW君在西雅图的著名电信公司找到一份合同工作,职位是项目经理,具体做什么不太清楚。UW君是和他的华人女友一起来看的房子,这里暂且称呼她为KG。KG比UW君大几岁,两个人也是通过match.com认识的。看,这match.com还真厉害。UW君貌似对房间不是很满意,但是和KG商量了一下仍然决定搬进来。因为离他上班的地方开车就是5分钟的距离,很方便。UW君爱喝酒,爱到什么程度,因为他是按时间工作的,又住的离公司近,所以每天都是第一个下班回来。而我每次下了班回到住处,几乎都看到他已经喝掉若干罐啤酒。吃过饭之后,又是几罐下去,所以几乎整个夏天的晚上他都是在那种晕晕乎乎的状态下度过的。UW君应该是智商比较高的人,跟我说高中时曾经和某物理学教授就大学里的一个项目交流了很长时间,那个教授也很喜欢他。但是同时他也像是个非常不愿意墨守成规的人,喜欢冒险,有天然的挑战的一切即成规定的冲动。我认为后来他也是因为这个性格丢掉了他在电信公司的合同。后来他又换了一家公司,因为距离远只好搬走。其实这样也好,聪明人在画好的框框里本来就难有作为。那种美国数一数二的公司一定是规矩很多的,对他也许不合适。

UW君在认识华人女友之前,和青梅竹马的高中女同学的婚姻维持了将近10年,两人却一直没有生育。说是维持,是因为他自己说过几次,他们夫妻的婚姻生活很不和谐。开始我还不明白具体指什么,也不好问。后来慢慢聊熟了,他也就说出了很多细节。终于有一次,这哥们在又喝高了之后,告诉我,他的太太是,同性恋。没错,女同,和<<Friends>>里ROSS的经历相似。我说你怎么这么久才发现,他说结婚早,没经验,而且开始他老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后来才慢慢发现,但是又不敢说,直到实在是捂不下去了。两人后来和平分手,他于是认识了现在这个华人女友。

现在说说他的华人女友KG。KG在国内结过婚,有一儿一女(这个也可能记错了)。后来和老公分手,是因为男方有了外遇,要甩了糟糠之妻。两个人曾经在深圳打拼多年,挣下了不小的一份家业。在来加拿大旅游的过程中,老公选择和她摊牌。当时KG心如死灰,就想一死了之。她站在多伦多某酒店的阳台上,犹豫了很长时间,因为实在是舍不得儿女,才不得不接受现实。后来就是回国离婚,又回到加拿大开始新的生活。据UW讲她在国内某地方电台当过多年的主持,还小有名气。

KG就是和UW君看房子的时候露面一次,以后再也没见过。看上去他们两个很开心,但是慢慢的UW君的担忧也多了起来。大概周围没有其他华裔,大家又都是男人,经常一起喝酒,和LF君一样,UW君也时不时的向我表露一下他对于女朋友的困惑。有一点bother了他很久,就是,他女友对性事的需索很高,高到他觉着自己可能终有一天会顶不住。我当时还是挺吃惊的,UW君壮实的很,每天一派生龙活虎的架势,这KG得是多生猛才能让UW君这么条大虫都觉着快吃不消了。他因为住西雅图,女方还留在加拿大,两个人不能常见面,所以就经常打电话诉说衷肠。他说最极端的时候,她在电话里就能异常兴奋,甚至达到orgasm,而他觉着实在是太crazy了,心理上压力巨大。

UW君离开那家电信公司之后我们就没再见过。但是后来偶然间我在Linked-In上又看到这哥们,印象里是在一家名字像风投的公司。

UW君还曾经在网上找到一个关于F word的视频,很有意思。有几个比较特殊的词汇我就是第一次从那个视频里看到的,比如abso-fxxxing-lutely和in-fxxxing-credible。回头我把这个视频找出来。

今天说说NJ君。
NJ,白人,50多岁,曾经在海军舰艇上服役,不是电气工程师就是机械工程师。他服役的舰艇一直部署在东亚,所以他去过日本,台湾,香港,泰国,关岛,冲绳,韩国,貌似东亚东南亚那几个美军游走的地方这老哥都去了,估计在大陆沿海搞监听这哥们也没少参与。NJ的老婆是大学教师,90年代中在长春的吉林大学谋得一个外教的职位,NJ退役之后也就跟着老婆来到了中国,在长春度过了几年的时光。他的老婆大概是拥有教育方面的学历,因此可以在大学里担任教职。而他没有类似的背景,因此只能做些辅助性的工作。不知道这种类似吃软饭的状况,老美是不是很在意。在我和NJ的交流过程中,有时候能感觉到他比较愤世嫉俗,不太喜欢中国人,对中国的地方政府更是深恶痛绝,大概是在长春的几年并不顺心吧。我和他讨论过西藏,家庭教会的问题,有时候明显觉着沟通有困难。主要倒不是因为语言的问题,我的英语不算非常好但是口语还可以,所以双方在理解上不是大问题。困难在于NJ对共产党有着天然的不信任,任何一个话题提出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evil政府又想出什么新花招折腾老百姓或者是欺负少数民族。本人见过不少美国人,总的感觉是大家普遍对政治话题淡漠,顶多拿政治人物开开玩笑,对有些问题要么没兴趣,要么完全不了解。但是NJ完全不是,谈起美国,中国,中美关系来滔滔不绝,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算是热衷政治话题的老美。NJ和我聊起过几次他在长春的生活,给我的感觉是他很不喜欢那段经历。有一次,当地政府要求当地所有的外籍教师到公安局报到并登记。他说这种事时常发生,大家觉着很烦但是也没办法,不去的话签证就会有麻烦。可是那次不一样,每个人都被盘问了很长时间,而且对方态度非常不友好,搞的他很生气。大概由此对所有和中国有关的事物印象都比较差。

NJ后来回到美国,不知道什么原因和老婆离了婚,孩子也都成年了所以他就一直一个人。社区里有一所小学,NJ在里面找到一份清洁工的工作,因为离的近,走路也就5分钟的样子,NJ很喜欢这个地方,跟我说"This is perfect for me"。当时房子里加上他一共住了三个男人,ED,还有另外一个白人房客XH,30多岁。三个男人年龄差距比较大,虽然没什么交集,倒也相安无事。不过后来发生在他和ED之间的事就比较离奇了,就是导致ED吃官司那次。这个现在先不讲,等第三个当事人出场了再详细说。

NJ后来搬出了房子,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很难令人相信,NJ跟我抱怨的时候我只能采取不表态的方法,由此他可能很不满意,走的时候态度也不太友好。毕竟这个地方离他上班的学校很近,房租也不贵,再找到类似的房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他很可能是不想搬走,而希望我将ED赶走。我没有表态,毕竟ED住的时间很长,而NJ是新来的,我不想听他的一面之词而下结论。NJ搬走后还在那所小学上班,据他说新找到的住处比现在远了不少,要开车,但是还算距离不算远。他搬走的时候很匆忙,地址来不及改,以至于后来还有他的信件陆陆续续寄过来。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把他的信收集起来给他送到学校去。去过几次之后,NJ的态度慢慢好了些。最后一次因为他在休息,我们两个人站在学校门口的停车场聊了很长时间。不过我一直没有相信他说的关于ED的话,他也没再提那件事。直到后来机缘巧合,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一次,我才明白过来。NJ虽然不太招人喜欢,但他并没有说谎,可惜已经没有机会再告诉他了。

XH君,30多岁的样子,白人,大概是祖父的祖父那一代从爱尔兰和苏格兰移民到美国。XH在华盛顿州奥林匹亚半岛北部的某沿海小镇长大。那个地方我在google地图上找到过,很小,最近的比较大的市镇是Port Angeles。XH长的人高马大的,大概1米9的样子,块头比较大。人很内向,说话也瓮声瓮气的,听起来比较吃力。他住的时间最长,差不多有3年多,但是直到搬走,他的口音我都没听习惯,总觉着他是嘴里含着核桃说话。要不就是舌头总是卷着,特想替他把舌头捋直了。

XH高中毕业,后来听他的同事讲,他曾经为了女朋友去了Las Vegas一段时间。但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两个人没成,他就又回到了西雅图,在市政府的公园与社区服务局找到一份工作,负责市府管理下的公园的日常清洁维护。XH是标准的宅男,从来没见过他去酒吧或者其他娱乐场所。每天下了班回到住处,就是做饭吃饭,然后猫在自己的屋子里摆弄他那台老旧的苹果电脑。我对MAC不熟,不知道是iMAC几代,但是肯定是比较老的型号了。有时候大家在一起边喝酒边看电视,他也是最闷的一个,讲话很少,也不怎么笑,不熟的人开始都觉着他挺难相处,实际上不是,只不过他明显不太善于和人交流,或者可能就是不喜欢交流。XH后来丢掉了在市府的工作,据他的同事私下里跟我说,他并没有什么大的过错,同样的失误别的人也犯过,但是主管就是把他辞退了,对他其实不太公平。但是没办法,制度摆在那,你不能因为别的人没被惩罚,就觉着自己委屈。XH争取了一下但是没有结果,从此长期赋闲在家。后来他和我谈起失业这件事的时候也是语焉不详,吞吞吐吐的。我的感觉是,他的主管可能从来就不喜欢他,再加上他不善沟通,很多雇主在出了问题之后都是专捏软柿子,他这样的性格肯定是属于被欺负的主。于是我安慰他,没关系,工作没了可以再找,房租晚几天也没关系。没想到的是,金融危机之后,美国的就业市场愁云惨淡,找工作变成了mission impossible,他的学历又不高,碰壁了几次。印象中他去星巴克,Fred Meyer和Home Depot都面试过,但是显然没有成功。从失业直到他搬走,俩年多的时间里,居然再也没找到过工作。

XH虽然一直没工作,但是房租一直照付,只有过一次晚了几乎一个月,还算是比较讲信用的。不知道他哪里弄来的钱,EI是不可能拿那么长时间的,大概是以前的积蓄或者父母接济的吧。XH有一次回父母家里住了几天,回来的时候带回来十几个纸包,每个差不多有麦当劳巨无霸那么大个,一个个的都塞进冰室里冷冻起来。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是ELK的肉,他周末和他老爹去打猎了。我上网查了一下,成年ELK的平均重量足有8,9百磅,打一只,即使只算适于食用的部分也肯定不会少于100磅,现在想想他拿回来那些至少有20磅的样子。吃的时候,XH把ELK的肉弄成汉堡里常用的那种牛肉饼的形状,用平底锅煎熟了夹面包。

在不上班的日子里,XH更是白天黑夜的坐在电脑前面忙碌。他那台老苹果机没有无线网卡,而房子里只有一楼的客厅有有线网络接口,他于是就把电脑放在客厅的 一角,除了吃饭上厕所,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后来他从不知道什么人那里又弄来一台iMAC,虽然是二手的但是型号比较新,带无线网卡,他这才把战场搬回自 己的房间里。

XH在搬走之前几个月一直忙着和他的朋友搞一间新公司,据他说是和拍电影用的green screen有关的一项新技术。他没日没夜的奋战就是准备给潜在的投资方做个demo,顺利的话可以拿到资金继续他们的项目。两年多来这是最令人兴奋的消 息,大家都挺为他高兴的。因为希望和朋友住的近一点便于沟通,虽然这里的房租比较便宜,XH最终还是选择搬走。这一晃又是3年多过去了,不知道他的项目进 展的如何,衷心祝愿他一切顺利。

SP,白人,年龄大概是30-40之间,住的时间比较短,所以也没机会问。SP是建筑工人,在西雅图某工地盖房子,但是家住Wenatchee,老婆孩子都没过来,平时只是一个人在这工作,周末回去。Wenatchee在西雅图东大概100英里的山谷里,因为隔着大山,虽然距离不算远,但是气候和西雅图完全不一样,最主要的区别就是冬天会下大雪。我有个台湾同事原来也住在那里,他说从西雅图去Wenatchee要经过Stevens Pass,因为是山路,下雪的时候非常不好走,必须用雪胎,否则很危险。有几次因为雪实在太大,Stevens Pass不得不关闭。那个时候如果想去Wenatchee,唯一的方式就是坐飞机。

建筑工人的工作是季节性的,SP大概是不想浪费钱租房子,所以刚到西雅图的时候就租住在拖车里。但是有一次拖车营地(RV park?)在半夜里发生了抢劫案,还有人开枪,让SP觉着很不安全,于是就搬了进来。租过房子的人都知道,房租是每个月月初就要交的。SP因为是合同工,每个月月底才能拿到工资,于是在住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跟我商量,能不能等他在月底拿到支票,再付当月的房租,这样他就不用在月初借钱了。我还觉着挺奇怪的,几百块的闲钱都没有(房租是450$,加utility也才500$出头),这日子也过得太紧张了吧!后来发现很多美国人都这样,说极端点连隔夜粮都没有。当时也没多想别的,觉着不就是晚几个星期么,不是什么大事,现在看来是把人想的太善良了。

SP的性格还不错,就是有点鲁二爷。房子里本来有个警报系统,墙上带一个小键盘,用户可以输入密码启动/停止系统。房东搬走后没有再续那个保安合同,所以那个东西只是在每次进屋之后的一分钟之内beep,直到输入正确的密码,否则警报会响。那个警报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很尖厉,听了会很不舒服。有一次SP下班最早,回到家,输入密码却不起作用,警报响起来之后,SP没办法,三下五除二就把警报器的电源给拆下来了。那个电源固定在墙上插座上,要拔还得先把面板拆下来,大概是着急,在拆的过程中SP几乎把墙掏了个洞。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厨房的电源断掉,然后再慢慢卸那个面板。想不明白SP天天和房子打交道的人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想不到。

SP喜欢户外活动,喜欢汽车,平时开一辆大皮卡,忘了是F350还是TAKOMA了。他有一次特别兴奋的跟我说,他的朋友出手一台旧的四轮摩托车,他买了下来,800$,非常划算。过了一阵子果然用他的皮卡给拉了回来。记不清是什么型号的了,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看着还是蛮酷的。美国人大概没有量入为出的消费观念,有钱玩摩托车,没钱付房租,赚得不多还大手大脚,唉。

房子租的时间长了,按概率也该碰上赖账的了。这不房市崩溃的时候,SP立刻丢掉了工作,趁我不在的时候把自己的东西偷偷都搬走了,然后留了张字条给我,说因为没工作了,不得不回Wenatchee,现在也没钱付最后一个月的房租,只能等拿到钱之后再寄支票给我。这张字条现在我还保留着。后来的结果大家肯定也猜到了,此公从此人间蒸发,打电话没人接只能留言,但是从来不回,发email也是石沉大海,一个月的房租就打水漂了。租房子这么久,前前后后20个房客,这是唯一一次。房东在的时候从来没向我们收过押金,我接手之后也就没改。但是从此以后的房客,我都收一个月押金,事实证明效果非常好。

TT君,不到30岁,小的时候从多米尼加共和国(Dominican Republic)移民来美国,所以,除了英语之外,他的西班牙语也不错。TT的相貌给我感觉像巴西那一带的人,不清楚中美洲说西班牙语的人算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白人。

TT搬进来之前在西雅图著名IT公司工作,不过他不是程序员,做的工作也和hi-tech没有什么关系,他是-----大厨,在公司内部的cafeteria上班。别看TT岁数不大,但已经是主厨了。而且因为公司很大,内部有会议或者party的时候,经常需要提供食物。这个时候TT还要负责规划,采办,统筹,实施,临时请人服务等等等等。经常是一个几十人的会议,他提前半个月就要开始计划。参加者的宗教背景,饮食习惯,加上制作成本等等都要考虑。活动进行的时候他们就更忙了,而且他是主厨,有些菜还要亲自动手。我看这活比科技公司的项目经理还不轻松。产品交给用户,是不是满意那就是售后的事了,开发的至少不需要直接面对用户,而这个不一样,饭菜是不是合口味当场就见分晓,压力还是挺大的。后来TT离开了原来的公司,就是因为一次几百人的大型活动,他认为上司给他的准备时间不够,而且要求也多,他和主管发生冲突之后,一怒之下就辞职了。

TT带着一个两岁的女儿,但是没结婚,也没有女朋友。他说是因为原来的女友不愿意承担责任,打算把孩子送人抚养。TT二话不说就跟女友byebye了,还留下话,"我的女儿就得我自己养",如果是真的话,那还是挺爷们的。他在附近的一个意大利餐厅找到一份工作,因为离的近,就搬了进来。TT的女儿很漂亮,大眼睛,一头褐色的卷毛,咿咿呀呀的刚会说几个单词,非常可爱。TT找房子的时候去过几个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带着孩子的缘故都没租成。我琢磨着一个两岁的孩子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租给了他。

TT虽然爱自己的女儿,但是带孩子不算熟练,孩子的玩具衣服弄得到处都是。也难怪,一个老爷们,能一个人坚持下来就不容易了。他喜欢看电视,经常在客厅里一看就是一个晚上,有几次甚至连孩子带大人就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我问过他怎么不再找个女朋友,毕竟一个人带孩子还是挺累的,TT说最主要的是对方必须能接受他的女儿,不然宁可一个人。我得承认当时心里又佩服了一下。

TT的运气不算好,在那家意大利餐厅不到3个月就又失业了。据他说那家餐厅的东主是黑手党(意大利人喜欢玩那个),经常弄点违禁品之类的东西,搞得他心惊胆战的。这次是家里不知道什么人东窗事发了,连餐厅都关了。不过他倒是不太在意,大概厨师比较好找工作。(写到这才想起来,他是第二个欠房租的)。当时已经开始收押金了,但是TT搬进来的时候说一时拿不出来,只好先欠着。他从来不用支票,每次都是给现金,再次失业的时候他欠了半个月的房租。本来我打算让他住到月底再搬,可是TT是个急性子,再加上他东西很少,某天趁我上班的时候收拾了一下就搬走了,连钥匙也没留下。留言告诉我,先回自己妈妈家住几天,找到工作再联系。因为走的匆忙,很多东西都忘了拿,笔记本电脑,几件小孩的玩具和衣服,一个简易的婴儿车,还有他的专业工具,厨师用的大砍刀(其实我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厨用的)。那把刀我见过,很酷,用绒布包的严严实实的放在一个硬皮壳里,连把大概一尺半长。

本来我没打算催他搬走,带着孩子的人不容易,大家都理解。不过TT和那个SP一样,从来不回我的电话留言。我给他打过几次,特意告诉他,那半个月的房租就算了,但是你的东西还在这呢,有时间回来拿走。大概是怕我当面催要房租吧,他后来居然偷偷回来一次,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走了,但是玩具衣服和那把大砍刀还是留在了这。我一看既然这样,那也别再打电话了,免得让人觉着咱没完没了的。

房间空了出来,我就继续登广告找房客。过了几个月,新鲜事来了。有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询问房子的事,声音听着很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聊了一会,对方问,自己有一个两岁的女儿,不知道能不能租给他。我这才反应过来,你小子怎么又找回来了,你不是躲我呢么。我直接在电话里叫出他的名字,很明显吓了他一跳。我说你别紧张,房子还是可以租给你,但是你要把上次欠的钱还上,而且要付一个月房租做押金。不租也可以,但是请把你的东西拿走。结果可想而知,他从此渺无音讯。现在想想,这哥们的日子过得可真够糊涂的,地址都不看清楚就找房子,整个一自投罗网。

经过这次之后,我估计TT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留下的玩具,衣服和婴儿车我捐给了Good Will(类似咱们这边的Value Village)。只有那把大砍刀还躺在车库里的某个角落,等着他的主人再次出现。

FU君,70后,在国内某大学毕业之后,天南海北的闯了几年。用他自己的话,去过不少地方,没混出什么名堂来,后来就索性重拾学业,申请学校来美国,在某个不太出名的大学里完成了硕士学位。找工作的时候正巧这家西雅图的公司请人,他就把家安在了这。FU搬来的时候是单身,几年单身生活之后,把原来在国内闯荡社会时认识的一个妹妹NX娶进门,带来了美国。NX比FU小一岁,人长的小巧,身材也很不错,唱歌更是绝对的专业水准。我这现在还留着她自录的几首歌,等我问问FU是不是介意贴上来,让大伙听听。对了,忘了说,NX就是那个墨西哥小子ED惊为天人的妹妹。

FU喜欢玩,安了家置了业也挡不住。两个人又没小孩,所以FU更是整天琢磨着去哪。冬天滑雪,夏天玩帆板潜水,平时喜欢网球,总之没有闲着的时候。FU还喜欢音乐,在国内的时候玩乐队,他是键盘手。到了美国之后,乐队不玩了,但是键盘没放下,在家里弄了全套的家伙自娱自乐。老婆唱歌好,他就弄了套卡拉OK软件,叫上朋友在家里折腾。在朋友圈里,FU是出了名的爱玩,而且喜欢和爱玩的人来往,哪怕对方别的品行不咋地,他也不在乎。FU曾经跟我说,要在年轻的时候走遍世界7大洲。这个计划还是很庞大的,时间,精力,钱都是问题。好在他服务的这间公司很大,世界各地都有分公司,办事处。FU就申请了在家工作,然后带着笔记本电脑满世界溜达。大公司确实有这点好处,我的另外一个同事也这么干过,跟老板商量好,去瑞典住了一个月,白天去当地的办公室上班,周末就四处旅游。FU把这种优势发挥到了极致,欧洲,南美,亚太,美国本土,FU去了不知道多少个城市,估计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了。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我在网上碰到他,第一句话就是,你小子这会又在哪疯呢?东京,亚特兰大,休斯顿,里约,新加坡,雅典,曼谷,墨西哥城,几乎每次都不一样。几年前的一个圣诞节,FU终于完成了他的7大洲计划的最后一站,登陆南极。爽啊,对我们这样拖家带口的人来说,心里还是很羡慕的。

和FU相反,他老婆NX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喜欢事情有条有理,对突发奇想什么的不感冒。FU满世界疯玩的时候,NX一般就是自己一个人呆在西雅图,上课,上班,在家里和她领养的两只大猫为伴。她刚到美国的头几年,还跟着FU四处跑,慢慢的就觉着累了。另外FU对待"朋友"的方式也让她不太能接受。前面讲过FU对能一起玩的人不太计较,而有时候NX会觉着有些人明明有问题,当她提出来的时候FU反而会不高兴,说她对朋友过于计较。我觉着这就是个性格问题,有人认为即使是最亲密的朋友之间也是有界限的,付出和索取都应该有个度,而有人明显不是,至少是表面上不是。

FU在公司附近买了栋房子,3000多尺,很新。我刚到西雅图的时候,没找到房之前就住在那里。写到这可能有人奇怪,FU自己有房为什么会成为房客,不过有人可能已经猜到了。FU和NX之间的性格差距算是比较大的。FU一个人在外面疯玩,时间长了肯定出问题。NX一直想要小孩,而FU觉着是累赘就一直不答应,这件事终于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两个人最后和平分手,各奔东西。当时正好空着一间房,于是FU把自己的房子出租给了一户人家,搬了进来。不过没多久,为了继续他的7大洲计划,又搬了出去。而NX先是和朋友合租,后来在附近找到工作,也搬了进来,当然当时FU已经又踏上旅途了。

我在第一帖里提到的ED吃官司的事,写到这,三个主人公都出场了。

ED住主卧,另外两个卧室里住着XH和NJ。有一个周末,NJ打电话给我,很愤怒的说,昨天夜里没睡好,半夜三点的时候忽然醒来,赫然发现ED,站在自己的房间里,靠着墙,而且是,没穿衣服,naked。我说,不会吧,你没看错?他说绝对不会,当时他就大骂,"get fxxx out of here"。我还是不太能相信,就说,那你没问问ED出什么事了,他也没解释,会不会是梦游啊?NJ说ED当时说了些什么,但是他不想听,不过可以肯定ED当时是清醒的。"This is typical sexual harassment(性骚扰)",我到现在都记得NJ愤怒的声音。第二天NJ就去报了案,很快禁制令就下来了(不知道是警局还是法庭拿来的),ED必须离开房子至少100尺,等着排期开庭见法官。ED没办法,只好去朋友那里住了一个多月。上庭之前这段时间我和NJ还有ED都沟通过,我到不是想做和事老,只是这事太匪夷所思,我想弄明白。ED信誓旦旦的说绝无此事,是NJ构陷他。我说NJ和你无冤无仇的,诬陷你很好玩么,你别骗我。ED说大概他平时就不喜欢NJ,又一次甚至在背后说NJ长的像pedophile(恋童癖),大概是被NJ听到了,于是诬陷他想赶他走。和NJ沟通的时候,听说ED完全否认,更是痛骂ED,另外对我不相信他十分的不满。我还特意问了问XH,毕竟他当时也在屋子里。XH说他完全没听见,还是NJ事后告诉他的,他也无法判断。这下没办法了,双方各执一词,情感上我相信ED,搬进来住了那么久,怎么看怎么不像。而NJ老是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另外我和他争论过几次,也不太喜欢他,说他下套构陷别人,貌似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不过既然是要上法庭,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看法官怎么判了。

开庭的前一天,ED打电话给我,问我能不能出庭给他作证。我说时间太早了,周一早晨8点我还没到西雅图呢,不然我早晨5点就得出发。而且你让我说什么呢,NJ告你是sexual harassment,我又不在场,能证明什么?他说你就告诉法官我是个好住客就可以了。我说那你得替我找翻译,虽然平时咱们说话没啥大问题,但是上了法庭,我这Non english speaker可不敢保证说的都正确,万一说的词不达意对你更不好。大概是没时间找翻译,他没再坚持。判决结果下来,对ED还算有利。因为没有目击证人,法官判NJ三个月之内必须找新地方搬出去,之后ED可以搬回来。我猜NJ的要求肯定包括ED搬走,可是因为没有证人,法官无法判断谁在说假话,既然NJ不能再和ED住在同一栋房子里,而ED又不肯搬走,那只有要求NJ搬家。NJ对判决结果非常不满意,但是又没办法,一个月之后他就搬了出去,ED也就搬了回来。

过了几个月我和FU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告诉了他。他也觉着挺新鲜的,可是两个人一起分析了一下,还是无法判断谁在说谎。本来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在FU搬进来之后,峰回路转,事情居然明朗了。还是一个周末,FU打电话给我,说,"老兄,上次你说的那件事,又发生了"。我问怎么了,他说那个ED,在半夜的时候溜进他的屋子,没穿衣服,赤条条的站在墙角。看到FU醒过来,连忙手舞足蹈的说,"Hey,man,let's do kongfu, come on..."。气的FU马上把他赶了出去。第二天早晨,ED主动跟FU道歉,说是昨天晚上不是故意进他的房间。FU因为知道以前ED和NJ闹过那么一出,就说,你别浪费时间了,我知道你过去的劣迹,以后你离我远点。

周一我回到西雅图,因为那几天很忙,回到住处的时候很晚,一直没机会当面和ED谈。ED大概觉着我和FU琢磨着怎么一起收拾他,结果不辞而别,连最后一个月的押金都不要了。我把这件事告诉XH,原来NJ说的是实话,他也是惊讶不已,怎么也没想到ED是这样一个人。我想也是,忽然被一直相信自己的人发现自己其实是变态,与其面对那份尴尬,还不如一走了之。

今天说两个印度房客,小伙子QZ和老太太KB

QZ,不到30岁的样子,个字不高,皮肤黝黑,标准的印度人的长相,讲话没什么印度口音。QZ原来在印度有个铁哥们,两个人前后脚来了美国。QZ去了Louisiana,他的哥们来了西雅图。后来QZ在本地的电信公司找到工作,也搬了过来。
QZ没结婚,估计也没有女朋友,属于那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年轻,没什么压力,可以尽情享受生活。刚到西雅图的时候没有车,每天都是坐公交。后来没多久就买了一部本田摩托,再后来又花了3万多,换了一台二手BMW跑车。那车我见过几次,型号不记得了,但是看着有6成新的样子,价钱应该是非常划算。QZ嫌音箱不够给力,在后备箱加装了一个大号的低音炮,那声音,开起来还是挺震撼的。他原来的摩托车就停在房子门口的街上,这次的BMW他就舍不得了,特意租了房东的车库去停,可见他有多喜欢。
西雅图南边的KENT有一家华人开的电器店,据说卖的都是各大零售商减价的电器,价钱非常便宜。QZ的朋友看上一台很新的大屏幕智能电视,就把自己的46寸LCD300$便宜给了QZ。QZ是个游戏迷,最喜欢EA的FIFA。他的哥们在Microsoft工作,QZ于是用内部员工价买了一年的XBOX在线服务。有一段时间,每天下了班吃过饭就是对着大屏幕,聚精会神的和世界上不知身处何方的对手鏖战。
大概和华人一样,老印也喜欢在线看电影。有时候我在一边用PPS,他在另外一边用不知道什么软件看印度电影,另外一个印度老太太KB在房间里用skype和亲戚视频。拜Comcast的高速网络所赐,大家互不干扰,挺和谐。

再说说印度老太太KB。60多岁,早年和老公带着一儿一女移民美国,后来女儿去英国上学,老伴去世,儿子自立门户单过。老太太自己一个人住个大房子觉着太浪费,就把整栋房子出租,自己出去租房子住。除了省钱,还有一个安全的问题。老太太听左邻右舍的印度大婶们说,附近有人专门针对独自在家的移民老人行骗甚至打劫,因为白天大多数人都去上班,很多移民或者来探望子女的老人不谙英语,被歹徒趁虚而入。老太太的儿子就住在附近,但是每天从早忙到晚,几乎没时间照顾她。他的儿子我见过几次,人挺客气,很能侃。他白天有一份工作,下了班做房屋贷款经纪,因为那段时间市面上的法拍屋很多,他的生意就特别忙。经常是下了班带着孩子过来在他妈这蹭饭,匆匆忙忙吃过了又要上晚上的班,周末甚至要把孩子放在这一整天。

老太太人不错,每次做饭,只要我在,都会执意让我尝尝。不过我对那些一团团黏糊糊的印度菜是在没什么兴致,每次都坚决拒绝。拒绝次数太多了,实在不好意思,有一次她煮了一种不知道叫什么的茶,我试了一下。红茶,加牛奶,姜,还有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香料煮在一起,那个味道,很冲,也很怪。

当时房子里除了这两个印度人,还有一个白人女子EJ,住在主卧室,这个人比较特别,或者说比较各色,事多,picky,她的故事以后再单独说。前面说老太太的儿子很忙,所以她的孙子周末会在这住一个晚上。严格来说这样是不允许的,房间的租约是一个人的,偶尔留宿都要房东同意才可以,更不用说每周如此了。这一点我觉着老太太KB做的不太好,如果有这样的要求应该在搬进来之前就讲清楚,这样我也可以和其他房客先打个招呼。大概印度人和华人一样,拥挤惯了,对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那么敏感,老白就比较在乎。以前有个华人租客也干过类似的事情,这哥们自己一个人从东部来Microsoft工作,感恩节的时候老婆带着两个孩子从东部来看老公。一家子四口人就一连好几天,睡在他那个小房间里,平时两个孩子就楼上楼下的溜达,登时让人觉着整个House拥挤了不少。扯远了,还是说KB老太太。因为每周她的孙子都在这过周末,那个白人女子EJ不高兴了,为此跟我抱怨了好几次。我只能跟老太太商量,能不能让她的孙子早点回家,别在这过夜。其实EJ和KB老太太互相看不顺眼很久了,EJ嫌老太太晚上睡觉打呼噜,留孙子吃饭过夜,老太太嫌EJ喜欢对她指手画脚,开着炉子很长时间去干别的。两个人说起对方都是blahblah一大堆,听的我脑仁疼。我调停过几次,但是没什么效果。最后是KB老太太租了她印度朋友的房子,搬了出去。我觉着这样最好,EJ虽然事儿多,有时候挺烦,但是比较自觉。KB虽然人不错,但是天天留孙子吃饭,周末还留过夜,对别的租客不太公平。尤其是开始不说,后来要求越来越多就比较过分了。

租房子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房客之间因为生活习惯起冲突。我看着KB老太太做饭的时候到处堆得满满的锅碗瓢盆,和那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的味道,就能理解本地白人房东看我们华人做饭时的心情了。看来不同种族习惯的人生活在一起,不管是在一个屋檐下,还是在同一个国家,永远都是个巨大的挑战。


发布: 2013-12-07    作者: 未知     来源: 加拿大家园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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